這年頭,恨之那麼有姿態,可憤,可悔,可渴求,蒼涼中又可華麗,是寫小說極好用的一種「心理設定」,讓人提早為之謳歌。
提早是說,在悲劇還不成形時,預言之,隨便點了個時間點,讓懸在寶島認同分裂的使用正體字說著國語、閩南語、客家話人們頭上的維持現狀/獨立/一統的不決大冰山,莫名其妙地,就決了,發生了,就為一位文青小說的「恨」得以發作,得以顧影自憐。
當傲慢的亡靈準備人,帶著哀逝的語調敍述想像的「戰後」,他利用/消費了懸而未決下的集體複雜心情,尤其,當他根本是個異鄉人,根本不在乎這個島上的民國的真正意義,以架空歷史為護符,卻又捨不得台海戰爭的刺激性,在他自我馳騁跳躍以致敬為名拉扯其他作品的寫法最後,附上的相關人物時間表中,這個島,被他「戰後」的島,從來就是地名和日本的殘漬,為了保有中國另一個可能性的百萬人的努力,讓他可寄生寫作,被他唾棄不顧,因為他奶水的牌子使他後天對這個歷史命運點無情、無感、蔑視。
願你在香港下水道匍匐潛行的日子永永遠遠
願你在台灣山林與瀕臨絕種動物長長久久
祝你「戰後」文名如預言如願彰顯成功
——在「戰後」土石流下的我們
他在鬼月,惹到了真正的亡靈。
晦暗、膠著、對立、互詬、䎵笑,政治上的無解,世界崩裂中,寶島的命運,難以按捺者借想像去打破維持現狀下的不斷變化,讓命定事件發生,讓人跨越到之後從災難到太平之間的各種可能。有電視劇,有不只一種小說,這個主題已形成一種想像類型,而想像的路數反映作者政治立場和此時心態。換句話說,是沒有未來性的未來小說,或無關未來的宣洩性敍述。
同時,想像力被鼓勵啟動的好人民眾也開始行動劇,八月29日新聞:「昨有民眾上網發文,指稱北捷板南線月台有男子手持筆電,螢幕顯示「2戰區光合系統」,懷疑男子是共諜,警方今循線調查,男子自稱只是在聽投資理財課程,並重新播放相關音頻,員警發現內容與男子所述相符,研判是烏龍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