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走

祝福終於開口,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跟父母和哥哥說著心裡想的話。其實是蠻安慰的,如果真的說出來。正午太陽下在墓碑四周的草地上坐了一小時,又看到野雁類像草丸子的屎,後來在別的區域看到大如火雞但不是的禽一家,一隻拔腿開跑,不飛,不知在急什麼。在她開車離開時,遠遠地看著山坡上父母的所在地,對他們說:跟我一起走吧。跟我一起走。如果捨不得我,就跟我一起走。
然後,她發現一輩子沒有對誰說過這句話。從沒邀請誰跟她同行,還對卡拉馬的邀約不動如山地十幾年。跟我一起走,她不斷地說,感動莫名。

她跟卡拉馬說這感動。聽完,卡拉馬斥責:完全不負責!你擲筊了嗎?得到他們的同意了嗎?回來了,有牌位嗎?他們要待在哪裡?這事有一套儀式,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就出一張嘴,就是你們這種西化的,洋派的,把傳統都搞砸了。

自白者

Taipei
在記憶力喪失前,在執著消散前,在內心的嚴審者制止前,在懶散發作前,在興致自冷前,在想像被現實擊破前,再寫上一段晚明流連大半輩子所見明光,一日一花,生動活潑的人,因為我活著,他們復生。 紙本著作《某代風流》《印象書》《想像書》《十七世紀廢址》 Freedom to informed imagination 敬請賜教 17chinenoir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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