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在奇妙的機緣下,一個人在外完成晚餐。隔壁獨自進餐的女子接起電話,來自另一個時區的朋友打來,她們聊起天,她用英文說起她的日常。挺奇怪的,對方似乎是好友,卻需要她說那麼多細節。讓祝福意外的是她說到今天是初一,人心都很浮動容易受影響,所以她推遲開會,放輕鬆;這個認定初一十五,人受月亮影響會出事的看法,居然和卡拉馬吻合。祝福搜索起最近看到的一些名詞,發現世界急遽演進,她可能被,已經被,拋到前進揚起的塵埃之後,然後在酒意下,她開心想,就是要做一個絕緣體,什麼「人机协同的认知模式:创造力的新型回路」,她絕對要與之隔絕,為這個神經兮兮的腦子,維護自主獨立。
穿過熟悉不過的永康街,店家在三十年間變換,會去的跟永遠不去的都還在。曾經和住在附近的好友比較彼此光顧的地方,發現品味居然南轅北轍,難怪從來不會在店中巧遇。咫尺天涯,有見一斑。
以前茶館迴流的位置開了另一間新料理,籌備久久,終於開幕。衝上去看店外的菜單,估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能人開的,又一家絕對不會去的店,祝它好運。多少年前馬真叫祝福一起來迴流,她德國服裝設計師朋友,一位比她們年長有風韻的女人,說著緬甸有多美,人有多好,還給了祝福她的緬甸導遊聯絡方式。人生經幾秋,緬甸早不是當年的緬甸,女設計師自然更老,可馬真前幾日才說,設計師被後輩請出做模特兒。人生還是會回到春天的。
以前賣雞湯的連鎖店換手了,對於新的概念店,祝福僅有一句贈言。
over my dead body
走過秀蘭小館,瞄到一個高個子男子,牛仔褲,身型好,雪白長髮紮起,拿著錢包在跟櫃台說話。哦,吾輩。父母鄙視的「小吃大會操」,現在變成吾輩懷念老滋味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