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blogger.com,1999:blog-68322084021025818372012-02-16T17:24:08.927+08:00杜思妥看到蝴蝶群形成的彩色雲朵， 想告訴卡拉馬。但他不在網上。志漣http://www.blogger.com/profile/18298498057826182664noreply@blogger.comBlogger1181100tag:blogger.com,1999:blog-6832208402102581837.post-58399773705342881662011-11-25T05:02:00.005+08:002011-11-27T03:42:22.927+08:00

一九八三年八月，到柏克萊求學。學校還沒開學，被老非帶去Telegraph Ave. 逛。在Intermezzo喝下第一杯義式咖啡，Mocha. 還碰到紅髮的Bruce，東語系，在圖書館打工。他糾正我是a cup of coffe, not a glass of. 三十年後，Bruce還在圖書館，紅髮變白髮，老非在教書，大家總是「好啊好啊，下次一起喝咖啡。」，然後完全忘掉下次的發生。2011／11／19，Intermezzo發生火災，所處的一九一六年建築跟著完蛋。電報街封起，在冷清的十一月氣溫中，更加之苦寒。遠看建築尚在，一周後，街還是封著。崩壞在即嗎？人之趨之。幾乎是恨不得地要結束提早發生。在你還相信秩序的力量時，不得不正面瞧著變動的力量要成功的惡作劇。二十年前燒去的旅館，逃生照片中還看到在街上賣耳環的女子驚惶護財產的身體表情。二十年後，還是鐵柵圍起的空地。Cody's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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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問題出在語言 一直都是語言 沒有正確的聲音 沒有調到 that pitch to sing that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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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背後的長拉鍊，先背過雙手，左手拉住尾端，右手上拉，到了背中心，左手上去再往上拉一段，右手再翻回正面，從肩膀下去把最後一段結束。忽然想起小時候站在床上等待母親喚我幫忙拉拉錬。旗袍的側面，洋裝的背面，長長的軌道齒齒合起，包起肉肉的身體。老電影常見的挑逗語言，男人被請求為性感的女體拉上束縛，明明左右手就能做的事，卻要輾轉他人之手，讓他的目光嚐到可餐的秀色，而妳的背上從下而上畫出一道暖流。當然，是因為拉鍊拉起來了，身體不再暴露。即使不是情人代勞，不知女主角是否也會萌生、轉接上電影裡的春光斂跡的溫存暗示？現時代彈性布料與寬鬆剪裁，衣服的穿脫是快速的套上套下；層層包覆與層層解覆、需要協助的著衣時代，如此之遙遠、神秘，花這麼多時間在定裝上，想必是為了件大事。三分鐘就可穿好出門的人也因此想必人生裡少了許多的“重要”和“心機”。（彼年代出國時，女孩都要帶上一件旗袍，為了“萬一會發生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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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dy 的老年風格早已完全成熟，現在更是熟到快無感。大半會被劇情逗得狂笑的人，是沒有在過去二十多年一年一年忠實觀賞Woody年度作品的人，可能是因為年輕。他們狂笑除了導演手法還沒看到熟爛，就是覺得自己要表現出對某些對話比別人深的領會，很像午夜巴黎片中的譏諷的pedantic人物，不過是pedantic的變種。Woody會讓擔綱的男演員都變成他。好像一種疾病，或者一種Woody素，被點滴入演員的血液，他們說話都快起來，神經起來，猶太起來。熟悉的字體，but what is it? 據說是Windsor-EF Elongated。還好老面孔換成了時興的年輕或新中年演員，但也都喝了Woody素，表現出當年某個長駐女演員的感覺，米亞法羅？反正電影最後總是回到一個近似的原點，有些變化，但與原始點並不會太遠。外星人都看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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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想起六月二十六號那個晴朗的星期日，騎了飯店的自行車一早七點多，繞過日壇，到帝京景物略裡提到的東嶽廟去玩。超級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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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說“攜”我們唸“希”而非“鞋”。他們很意外，後來引起是否為“民國音”的猜測。據說“民國話”開始引起人們想像，在現代中文被各省方言俚語染色時，一種純粹的文字可能冒了出來。他們會以為這個地方有，其實，也沒有，因為方言同樣入侵變造。本來就來自口語的白話文，被口語浸染是無可避免，只是在書寫中要被哪家方言主宰，成了來自四方的說話者有話要說的問題。憑什麼是北京土話？憑什麼是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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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會說話的鸚鵡，紅身子的，每天被放在店外騎樓下，讓它聽眾生的聲音。一次走過，聽到古怪的電話鈴聲，然後一聲“喂”。是它，仿機器再仿人。又一次，聽到古怪的砰砰鑽地機打地的尖銳噪音，但，四周沒人在做工啊。又是它，一號表情地發出噠噠噠的金屬聲，一走近又收起聲，跟它說兩句，它也忽轉人語，再見！公園入口，就三步就到了外頭，站著一隻大鳥，鴨子大小，沒蹼，咖啡紅，努力要把喙夾住的長蚯蚓送到肚子裡。你得吸？你得用肌肉？你得怎麼辦？看來完全反其構造的艱難事件，它緊緊銜著，頸子劇烈左右扭動，頭與身子卻平靜無波，表情當然是恆常的鳥一號，然後蟲子進去了，它若無其事又往公園口再踱過去，頸子卻依舊大幅扭動，那激烈的生死搏鬥已全面在內部展開。數台大炮對準樹的高處，五色鳥又現芳蹤，大家不如順便捕捉閃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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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天晚上，更年輕的聽眾問年輕的發言者，他所說的“犬儒”是什麼意思。在年輕人的同伴聚會時，他們感嘆更年輕的人怎麼搞的，連犬儒是什麼都不知道。犬儒，狗知識份子。不屑的態度，冷眼看世界，罵遍天下蒼生。犬儒充耳不聞自己故宮在展難得的韓熙載夜宴圖，而表示動了心想到台北看富春山居合壁的展覽。呵，如果這展覽在北京故宮，是否也不看了？在一切地上物都沒了明蹤跡的現代古文明大國，古典的靈魂僅存在一筆一劃的當年真蹟裡，但人們並不需要“真”，過得去的新古代，正符合他們想像不是很迫切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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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一男子，起身把MacPro Air放入背包，想他要離開了，或許換到他的位子去，不料，他又從包中拿出iPad，坐回椅子繼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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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舊貨的駕駛著三輪機器拖車，開口發出單調的長音，一路讓三輪機車的震動，把他的聲音顫抖出連續的抖音，哦．．．．．．．．。也可以成代表他的招牌音了，不必再高叫出他是做什麼的誰，不必想出特別的叫賣音調或內容，而用已經快消失的機器三輪的馬達嗡嗡，和上個時代的無避震震動，用他喉嚨發出最自然的純音，抖出一個「我來了，有舊貨出來叫我一聲」的意思，就在他們總是出現的午休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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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來訪，一定得把他們送到懷舊的場景，吃些爛家常，感受木頭桌椅的沈重移動的聲音，聽些帶著沙沙音的歌聲，看到傳統服飾，各種海派／阿沙力老闆，他們是活標本。不要since xxxx年的迄今，要送人入那個假源頭，來我這裡還能讓你感受到過去，一舉多得。憶苦思甜看來各處都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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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自家那一區要大停水，所以回爸媽家住一晚。「我可以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他堅持給她買一個高級望遠鏡。每天，為了不浪費他的用心，她用望遠鏡去看正對面1000公尺外大樓上的溫度顯示。終於的終於。事情真的不如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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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入口趕到時，售票櫃台空無一人。找到小姐，叫出電影場次的售票畫面，偌大的廳，只有13排1號的位子顏色不同。小姐點選一號隔壁的二號。不會吧，五百個座位，只賣出兩張，兩個不相干的觀眾，得坐在一起像同伴？我不要二號，隔個位子，給我四號。當然，心裡的打算是進去再挑。沒想到五百人的廳這麼大，而且真的只有我，不，還有一號，中年髮蒼男子，也不願做在指定位子，選擇了我右後方的走道座位。暴風雨發作，電視電影的品質，音效奇差，Helen Mirren 還是有勁，莎翁的話居然都聽懂了，然後不久，右後方出現鼾聲，此刻，真只有我一人在看。最後的米花還是在身體扭動中灑落黑暗的地上。實在不願意我一人讓服務人員得動用上掃帚，電影意外結束後，在微亮的燈光下，我撿起散落的米花，還好不多，抬起頭，發現服務人員，年輕緊張如替代役男的標準表情，等我從座位地上爬起來，看到他，然後負責地告訴我，電影結束請從此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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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故宮，爬上紅毯階梯，問了小姐，才發現南宋的特展已在上星期離站而去，我錯過了列車。無比惆悵。只好改看花卉畫展。卻因此見到十分心儀的惲壽平，他從心裡生出的淡雅美麗的花，老蓮變出的生動有個性的花，還有趙孟堅的水仙，幾乎是飄帶流動的實驗；八大永遠在突破框格的花，永遠取在一撕裂出奇的部份，還有扇面梅花枝下文震亨的詩，隸書體，嚴肅卻秀美，想到秦叔叔，原來細字隸書可以那麼好看而且現代感。啟美二字的圖章靜靜尾隨文震亨三字。這是規矩大師的真實行事作法。還有三個朋友也在梅花中寫了詩，落了款。所以，大師的意思，嗯，這題款與花的佈置，字的大小，章的位置和紅度，嗯，都是「不俗」的示範囉？晝裡的花，想起《夢憶》裡金乳生的花園，主人每日一盆盆移動去遷就陽光，愛花也努力報效，適時怒放。祁彪佳說花園位置在紹興的龍門橋，那年從府山下來，在人造的小橋流水中，烏篷船發船處，赫然看到龍門橋。新修的，但直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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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藏書家流傳下的收藏目錄裡，有一本《鳴野山房書目》，主人是清朝乾、嘉年間紹興的沈復粲(字霞西，1779-1850 乾隆四十四年，道光三十年)。沈先生「隱於書肆」，意思是開書店的君子人；確實是他的著作又一路流傳到今天的，有《鳴野山房書畫記》和《彙刻帖目》。《鳴野山房書目》出現於民國九年，是一位名叫樊鎮的人物在杭州楊見心的藏書中「發現」。樊先生形容自己「焚膏繼晷」將八卷書目抄下，原書奉還楊家。十餘年後潘景鄭先生得到傳錄本，從樊序中知道原書來自楊見心；抗戰期間，潘在上海遇到年紀已過七旬的楊先生，那時楊家收藏已失，光景不復從前。潘向楊請問《鳴野堂書目》是否還在，楊先生完全記不得了。樊鎮形容楊見心先生「溫文爾雅，藹然可親」，他的收藏承繼於父親楊雪漁，堂名豐華。上海的那段故事，楊先生對潘景鄭問題的反應，並不是晚年失憶，而是收藏中本．來就沒有《鳴野堂書目》。樊鎮一時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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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一些狀況和狀態不會因為你喜歡而留滯不變。該養成隨身帶相機的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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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訛傳訛的現代網路翻譯叫做 copy and p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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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古人沒辦法。祁彪佳的兩個兒子祁理孫和祁班孫，都應該是在康熙年間去世。理孫的卒年為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弟弟班孫應該晚於他，但大家都從全祖望的祁六公子墓碣銘，說班孫在康熙十二年癸丑1673年死亡。康熙元年壬寅1662，有人告造反者魏耕與友朋聚集祁家，二兄弟被官兵縛去，審訊時爭先承認罪狀。祁家的朋友怕二兄弟同死，祁家從此無後，便行賂放了理孫，班孫則被流放到遼東，理孫後來因為痛惜弟弟鬱鬱而死。可是全祖望明明說，班孫在康熙十六年丁巳1677從邊疆逃了回來，後來出家做和尚，法號咒林明大師。這已比他文章中的癸丑卒年晚了四年。班孫那時已四十多歲，不可能再等六十年後的癸丑年再去世，同時全祖望說他的夫人朱氏，六公子死時尚值盛年，從此守寡；他們夫妻年紀相近，因此班孫去世時年紀應該不老。丁巳後最近的癸年是康熙二十二年癸亥西元1683，離丁巳脫逃又出家並有怪和尚之名共七年光陰，似乎比較可能是班孫真正的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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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stly speaking, Facebook depresses me. 以前有個AOL，網路剛起時，多少人成為那座網路社群的會員，一家幾口都是@alo.com。後來社區瓦解，社員逃出在各種選擇中流動。現在人又流回社團，群體，愛著被連結，成為各種交織網中的一員。但是Facebook的預設，令我極度混身不舒服。一定要在它的網頁架構、框架中。那種三欄的定式。所有可能的反應，Facebook獨裁設定只．有．「讚」。什麼是「讚」？中文版把 "like" 對應到「讚」的人，算是夠神。一種其實很模糊而籠統無實質意義的正面回應，它是手指的習慣點擊，無關乎大腦判斷。它的籠統是完全抹殺所評論句子可能存在的曖昧真實。它是鼓吹不實在的關心，每一個讚之後，就有一個不同的讚的理由。我們是出版社，書是我們的出品，但在「粉絲」官頁中，我們沒有類別，因此，選擇「政府」。一但成頁，Facebook鼓勵你做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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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teless people often like to taste all kinds of things, as though experiences equal t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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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齊菜回家紅燒牛肉的香味已經從腦海泛出印度作家一家四口迎面而來上次聽到他們事蹟時印度作家新書得一百萬美金的預訂金夫人正努要懷孩子現在大的已自己行走小的由作家推在車裡他家的電視是街上最大最外露上次經過他在看Oprah想必下午四點不是電視時間否則跟酗酒者一樣恐怕得被勒戒後來又遇到從不說話的隔壁太太今天心情好又剛推出沈重的綠垃圾到街邊裡邊自生的蟲類瘋狂作響我也沒有誤觸蛛網於是與她一笑想必她內心意外惶恐看到貝絲駕車帶十四歲卻像十八二十的女兒放學回家兩天前大家約好出去大吃一頓結果每天在二樓twitting的小雀忽然倒臥不起貝絲哭得不成人形大家一同到獸醫處為鳥兒送入來生昨日一天在我家冰箱長眠等待愛動物者前來取去做大體老師再前一次約吃早飯貝絲當天大病又吐發燒三天再再前一次約吃晚飯結果母女同時發燒再也不敢在先生不在家時約吃飯好日子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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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在屋子裡待了一天忽然想起約會嬌聲哀告開門結果被丟出窗子趕緊抄上近路赴約牠在一個星期五晚上後失蹤那時狠抓外牆要求進入如果進入牠會跳上床發現人埋在被子下只剩頭是太有趣的現象而到處尋找手可撫摸牠773-415-6844項圈上的電話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嗎？咪子？你會過來說，喂，對，我在這挺好，所以不來玩了。我只要知道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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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陽光的角度忘掉了出去的原因坐了下來在光影和熱度中寫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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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國電影。女主角焚燬當年左派宣傳物，灰燼在澡盆裡，她拿起蓮蓬頭把黑色的灰沖入下水口。男主角在隱身處撕燬紙證，然後將碎紙丟入馬桶，壓下沖水閘。對於潛意識裡，馬桶、下水管隨時都有堵塞回流陰影的人，這兩個讓不必再存在的東西消失的天經地義手法，真是瀟灑到不行。想起街底那個修下水道的專家，他車上的廣告詞：flush with confidence! 不過，話又說回來，男主角是左派激進份子，坐牢十五年越獄而出，到各個秘密基地補給手榴彈、機關槍、子彈，他還在乎什麼馬桶通不通？甚至，他離開基地時，還灑滿了汽油，放火燬之，管他這是間公寓，隔壁還住了人。話再說回來一點，此人既然要放火，還想著要把紙證沖掉，也是夠仔細才能反覆死裡逃生。哦，不，是他想到紙會沖不下去才放火？＊他沒成功！在第三部曲從警察角度重述故事中，警察去焚燬的公寓中勘察，一人從馬桶中撈出碎紙片，發現了不得了的證據。導演對細節的注意令人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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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之後回到這個地方，發現變了。在第一趟巡禮中，驚嚇發現街區上最愛的錄影帶／ＤＶＤ小店 Videots 已經人去樓空，清空閉店。這意味著失去了下午出門的美好原因，和下飯的最佳菜餚。更意味失去了到店裡東翻西找與電影碰撞的巧遇，隨意亂點，不必知道片名，不必在乎導演，興之所致，信手拈來，那種強烈娛樂感，還有免費的爆米花。並不是經濟不景氣的緣故，是那個Netflix，坐在家裡下載電影或月費郵寄租片的公司，讓街區上苦心經營的小店，從錄影帶到ＤＶＤ到Blue Ray電影堆到快爆炸，什麼都找不到因此最好也別找，失去了生機。我們也逼得改變生活習慣。第二趟巡禮中，檢查了鍾愛的舊書店Moe's。還好，跟電報街的Shakespeare Bookstore，地中海咖啡，變形蟲唱片，游民，小攤，神經病一起同在。轉角的Cody's老店面依舊不知能被什麼取代地空著。進去Moe's逛，美國出版還是令人興奮地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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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跟人講話。她認定自己是隱形的。她甚至買了水中專用的MP3，徹底封閉自己。有一天注意到隔壁水道的女泳者對她說話，她拿下耳機聽到對方說：你自由式游得很漂亮。不過就是游一游就停住。吃驚之餘，她開始說：我這一年才開始練自由式，沒體力游長，我．．．對方已轉身回到自己的來回中，她還餘音未絕。所以封閉是怕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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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三月埋頭工作到六月，就在準備把所有成果拷貝備份時，一時手癢按了「復原」鍵，把一切覆蓋盡。電腦還問他：你真的要這麼做嗎？他下了YES指令。之後他抱著電腦坐高鐵奔到台中向朋友求救，完全無望。Why? What happened? 在發癢的那一刻？潛意識作祟，恨他三個月來的投入，沒放它出來好好痛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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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她又得了一點。只好再拿一張集點券開始收集。一不小心，她又去了忘了帶集點卡的店，害得她又被送張新的。他終於看穿，終於發誓，絕對棄點不顧時，發現她竟然在收集而且要他捐獻。小女孩打電話給她說：在誠品垃圾箱上看到四點，立刻收起。她們買一送一大業又大力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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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好奇，當一個造訪率很高的讀書心得網站，寫書評的愛書人寫的是自己買、選擇的、讀過的書，與愛書人寫的是出版社請他幫他們寫的正面書評，兩者之間，對閱讀這個網站書評的人，到底會不會產生差別？＊此地所見任何書、畫、都未經古人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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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得早有極大的好處無論流行風怎麼吹只要往衣櫃裡翻總能找出一件可入流入眼但也有無緣的時候六零年的阿哥哥風格 有若電流通過神經可惜人太小，風氣太保守，對那個正宗時代風只能旁觀再旁觀等到前幾年在流行店看到當年的花色和剪裁又大量出現興奮試穿之時 發現自己已經長過頭可惡忘了另一個要素流行都是給源源不絕的二十幾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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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對明朝姓朱的完全不感興趣，因此我的明朝已經完成辛亥革命 沒皇帝的蹤影，也因此完全不能和人們談論他們的大明那個從頭到尾就只有朱姓皇帝和一群可惡宦官（除了鄭和）幾個名妓以及與她們有關的士大夫 的朝代要愛多封建就有多封建也因此：你不是學歷史的嗎？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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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最初的槁檔，發現翻譯Neal Stephenson's The Diamond Age 是2007年六月到08年初之間，其後經過二稿，三稿到定稿、編輯、排版，下個星期去印書，以期六月十七日出版，三年了。這個三年，再加上之前為別的科幻翻譯編輯的年頭，我的古友算是真有耐心，還會願意等我。耗下這麼多的光陰為這幾本經典cyberpunk小說，只好說沒白廢，非常精采難得的經驗之旅。What a ride!Neuromancer, Snow Crash, the Diamond Age, 都是到柏克萊唸書，時不時會聽到被提起的書，當然不是在研究所的討論課上，而是在那個氛圍裡，冥冥中，有人聲說，they are must read.翻譯是對原文最深度的閱讀。我看到Gibson, Stephenson的寫作技巧，感覺得到他們的思路邏輯，他們的人，他們的vision。從這裡，學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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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家的書目，從來不是單純的書單子，而是書的故事。在密集書庫轉折又轉折的最裡邊角落，書號018.8所有編目之始的那個架上，與「書」有關的書羅列，中國著名藏書家書目，有如書的密碼，講述書的出現，轉手，流動，書版本透露的時代興趣，背後那位於書有深情的人，紙心血。藏書家花大筆銀子收集書，無不期待後代子孫能妥善保存，因此對家族一心的要求更高，愛書的種子每代總得在某個人身上浮現，他變成藏書家的翻版，為歷代收藏奉獻，而家族還得維持一定的地位，否則怎麼維護這脆弱的紙故物。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忽然間，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或者一家的努力成為一地的光榮而共同維護之。在天一閣看到一張民國初年，寧波地方士紳為搶救頹壞的天一閣時合照的照片，只是絞了辮子的古人。他們用附近挖出的晉朝磚來補之。寧波天一閣 20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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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毛晉擁書八萬四千多冊，毛老夫人一句「讀盡」的叮囑，害得他三十年埋首書堆，「夏不知暑，冬不知寒，晝不知出戶，夜不知掩扉，迄今頭顱如雪，目睛如霧。」就怕辜負母意。書不可盡讀也讀不盡呀！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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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像又可以吃到冰。既然有下文，就改想別的無聊事好了。譬如：祁彪佳會不會像José Mourinho般英俊？能怎麼無聊就怎麼使勁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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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個性、為理想行動的人，一旦理想不是想像的，立刻全部可捨，扭頭就走，看到芒果就噁心。相形之下，求名逐利者反倒老實：「我就是要賺錢，別無二心，管你怎麼看我，我一定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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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問完冰館的可能 就發現原地被圍了起來 兩名白襯衫上班男子 拿著尺丈量範圍 看來是企業要利用人們殘餘的記憶 在原址幹什麼一場 人生無夢 彼奪走我的期待 我也效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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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開始過沒有冰館的夏天？不會吧發炎的過敏神經退燒了英雄依舊瘋子前額葉已除回復行屍走肉聽朋友講述那些買農地的人。她已經是有機／環保／親墾／自然那種擁抱的興趣自我看來已是激進派等到聽了她那些朋友的事蹟算是領教了小巫見大巫的真諦也對自己的恆長如腦死線感到悲哀那些親切務必與住戶友好的保全們先說了她的狗走路怪怪的害得她只好說出心中的痛：牠瞎了後來觀察說她狗走路老往左拉建議她用根棍子使牠聽話她因此痛恨他他騎車去郵局辦事一輛機車橫掃兩個停車格他只好下來挪車調整停車位女太太出來對他說：我只要五分鐘。五分鐘又怎樣呢？他心想繼續挪車女太太又出來很不悅：我說我只要五分鐘。別人要停車呀。他說。女太太把車騎走，恨恨丟下一句：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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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冬天的新聞裡總有一則冬泳隊在冰冷的清晨縱身躍入水池，勇敢地游個來回，最後的鏡頭總是領隊赤著上身與一律是男性的隊友們，哈哈大笑，口中冒出源源白氣。吳伯伯又上電視了。我們全家會說。吳伯伯著裝時，好像都是長袍。他的京片子，在他廣大的肺活量鼓吹下，響亮如洪鐘。然後他最有名的笑聲，那種橫隔膜震動出的聲波，鄰居都聽得到。有天熊伯伯問，怎麼好久沒聽到那位愛大笑的朋友了？媽媽說：他最近結婚了。熊伯伯說：噢，現在笑不出來了。其實吳伯伯還是在笑，在他自己家裡。然而有殘破的遙遠印象，我們同輩坐一桌，長輩在另一桌高談闊論，吳伯伯的兒子對家裡的管教，苦笑難言。笑都被一個人對外笑光了，對內他們板起面孔，全家都笑不出來。話都一個人寫光說光了，其餘的家人全都訥於言。很久以前，季節到了，新聞裡會有一則駐軍幫農民收稻的故事。阿兵哥彎腰割稻，音樂總是大峽谷的天降甘霖的那一段為配。幾乎美好和諧。後來到后里同學董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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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中密集看完蝸居後，第二天，戲劇有如昨天報上的社會新聞，忘得一乾二淨。在文具商品部看到一整桌面零亂、不潔的日曆在打折，有的日子都被撕去了幾張。突然一陣說出不出的錯亂感，是新年，但365天已過去了十分之一，所以年早就舊了。日曆上殘存的日子，只有打折的價值。原來新年的希望感，在一月一日凌晨十二點零一秒，就開始朝谷底下滑。日子過得，已經遺忘存在的原因。自我虛構出的理想，要花多大的勁才能將之拉進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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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google books查看文選，發現哈佛真大方，讓文選全部可覽，同時下載pdf。不過，出來第一頁是「文選六十卷終」。想必苦哈哈掃瞄全本文選者，將文選全數成書供人閱覽者，全然不知中文書之從左向右翻，首尾不查。如果對此能有點敏感，google books 還真真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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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通電話的好友，她的先生在鴻海做事。去年在對話中發現她的先生在做一蘋果產品，不是市場已知者，而是未知者。當下立刻猜疑是個大型的ipod touch. 興奮之際，要她去好好問問先生是否是此物，但終不得其果。一次先生回台，打電話去時正是先生接話，趕緊抓住機會問東問西，不料鴻海員工訓練有佳，守口如瓶，完全唯唯否否，但從語氣語調感覺上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最後好好先生終於說：跟你說話好像加班開會一樣哦，晚上又要做惡夢了。這才結束問話。去年下半年這秘密 project 進入最高峰，好友每日為先生之被操憤憤不平，常常「死apple」脫口而出，原來她先生每日得向蘋果代表，公司上層匯報進展，壓力極大，日日加班，有時不得周末。有一天問題告一段落，蘋果代表滿意離開鴻海基地要返美回公司，先生正鬆一口氣，不料蘋果人仕又想到問題，從機場全數折返再戰。好友氣其夫不知為什麼賣命，每天努力解決問題，卻沒有什麼回報。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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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 Of Combodiana Spi ra-lingDownTo rest at the princely f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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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念去年的冬天。what happened? 6/2/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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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看畫展的朋友：如果你想選一幅收藏，你會選畫家的自畫像嗎？朋友們的回答都一樣：不會，太個人了。意義太大，掛在家裡會不自在。畫展結束那一天，畫家的母親再去環顧。回程上問：如果可以選一幅留下，會選哪一幅？母親說：選那幅粉彩的自畫像。問：自畫像？答：是，因為意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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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終於，終於，立志，去誠品信義店好好看看簡體書這一天，才知道簡體館早結束 了。小姐說，剩下的書都在拍賣，而且拍賣會台北已結束，轉到台中了。聯經的上海書店也給人賣庫存無新血的感覺。回想彷彿才不久前，眾書店大張旗鼓開賣簡體書，那種大浪來襲的聲勢，今日也會煙消雲散。訝異嗎？其實，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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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玉簪記的印象總卡在琴挑。寒．寒．寒冷了，小生潘必正下台最後一句，是每每觸到玉簪記就出現耳畔的聲音和身影。一直討厭他，年少不懂事的潘必正，刺探出小尼陳妙常心事，那種得意形貌，沒有深情。不過，當終於看到受寒的書生臥病了，妙常前去問病；病癒後的書生溜進妙常屋裡偷了她的心詞，二人盟誓；又看到小生被姑姑趕走，以免生事；到最後的秋江一別﹣﹣玉簪記有了轉合，挑逗有了真情，一時有了一世。秋江之後還有戲，不同版本都為潘必正和陳妙常譜寫下完美結局。不管是地方官判二人為夫妻，或娶進家門後，發現妙常母親已在潘家，原來二人自小訂下親，本就該是夫妻；這自然的戀愛，忘卻禮法佛門角色的戀愛，又能理所當然回歸正道。或許秋江是玉簪記最好的結尾，讓這段戀情未果。我們像陳妙常和潘必正一樣在那一刻，堅信真情，他們在自己的軌道上互相牽引，不企求世上人倫系統的認可。小尼妙常還是比潘生敏感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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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看到一幅畫，她覺得很美。這是畫家對為何作畫的解釋。然後用數年功夫，窮盡那個景中的各種可能，綜合在一張畫上。每幅畫都是time-lapse的凝聚。她的家人凝聚在她心中未畫出的一幅畫裡。那幅畫脫胎自對家庭的某種概念。數十年過去，畫中人物裡，逝世的父親加上了光環。其他家人，她用盡禮貌保持一定的距離，讓每個人不得近身，不可影響，像模特兒一樣寂靜，由她主宰、擺佈、永恆鎖死在她的畫布上，然後她可以跟別人談論之，解釋之，剖析之。我已經美麗地捕捉了你們，你們成了一幅畫，為什麼還是拒絕被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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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翻譯的鹿苑長春，即Marjorie K. Rawlings’ the Yearlings， 動人無比。原著固然是本好書，而張愛玲的譯筆將大自然，情感，成長總總細緻的描寫，渾然一體地傳達，讓閱讀者浸淫在四季生死的變化，完全忘了所在世界。張愛玲對英文的尊重，對語言對等語法的講究，現在的翻譯已很久沒看到。所有ing的「著」，副詞-ly的「地」，形容詞之「的」，幾乎都保留下來。譬如她的一句「將他赤裸著的骯髒的腳踏進那淺淺的泉水中」，這句話現在翻譯可能會改成「將他骯髒的赤腳踏進淺淺的泉水」。她的譯句有種推進的動感，一道一道地，發生在「那」之中。而現在的翻譯卻直截短促，意象不得浸潤發生。所以讀現代翻譯文本，是那麼像同一個機器寫出來的，讓人感覺不到原作的風格特色，語言滋味。可是張愛玲的「地、的、那、著」隔出語言的頓挫以及意象的節拍，在一本寫童心在大自然成長的故事，她把閱讀的步調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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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在馬路上狂奔，超過在等紅燈的各種車輛，綠燈時，恰好奔到路口，有如領導群雄般向前衝。太不尋常了，牠一定在追什麼，不可能有事要趕進城吧？是否主人出門沒帶牠，因此一路追趕？*跟朋友描述黑犬事，熱愛狗的朋友頓時難過起來，擔心黑犬找不到主人或遭不測。於是我說：我還看到小狗跳舞。她立刻在電話另一頭笑了起來，說：好可愛喲。一除之前的悲傷。真沒想到胡謅的一句竟然有此神效，不必多加形容，每人腦中已有小狗跳舞的畫面，自行跳出補充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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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到讓人摒住呼吸的風景照片，有種無聲的特質。六天五夜三萬不到超值旅行團團員所拍的相同景點，聲音、氣味、溫度、焦慮真實畢現，景點有如沒上妝的美人，憔悴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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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萬曆四十七年(1619)葛一龍(1567-1640)在北京，帶著曾鯨為他畫的肖像。那年正月十六夜，他到北京城北的金剛寺去看主持蘊璞，禪寺裡上元節的燈光很通明。二月二十二日他再訪蘊璞，也留下一詩，保留在【帝京景物略】中【城北內外】之【金剛寺】一節。葛一龍進京是為了援例謁選，典選者正是范景文，他們因此結識。范景文與米萬鐘相熟，那時米萬鐘在今日北大校園西門內所築的勺園已成，其崑劇家班很出名。葛一龍肖像上米萬鐘，范景文和周之綱的像贊，應該是那麼自然地在一次勺園聚會中寫下，日後在一次意外中，圖紙上部遭水劫，三人字跡去了大半而殘，索性未傷及葛一龍毫毛。王思任（字季重，1572-1646）後來在剩下的空白中，寫下他與葛一龍的三面之緣，那是王思任十七歲時（萬曆二十年，1592)居住在長安的故事，二十出頭的蘇州葛一龍顯然四處壯遊，讓苦讀準備科舉的王季重印象深刻，多年難忘。王思任雖是紹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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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忍受男人的長指甲。現在把之想成古人進化成現代人過程中最後未退化成功的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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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有很多人因為鼎泰豐門前每日人山人海而厭惡拒食。他們說，那是給外國人吃的。外國人說：那是給觀光客吃的。為了證明自己的獨特性，他們都說：我愛吃高記！基於此，最近勉強吃了兩次高記。高記，覺得要因應時代潮流，豪華精裝門面，江浙點心與廣東點心攜手外加各式小炒結果呢，除了生煎包外，也就是個普通餐館， 方便恨鼎泰豐的食客洩忿這恨，真沒道理。從小吃到大就愛反覆回籠去重溫那溫婉的滿足感管他四周是什麼人。拘於表象的人吃高記又何必罵老鼎＊發現點水樓也來永康街搶小籠包霸主地位。深怕他人不知其傳統改良派，店中佈置走著傳統木造假亭閣風。如果把每個所謂的品牌想成一個活人，鼎泰豐之永恆窗明几淨簡約貼心，高記第二代豪華改造大手筆，以及點水樓木桌木椅石板地，都反映出經營者的心理狀態，自信，不安，和眼線外加假睫毛的加工美，標榜著積極掠奪心。點水樓的出現會為恨鼎泰豐排隊而固定吃高記的劇本帶來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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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之日，大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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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文人肖像畫上滿佈的題贊，思索其意時，忽然想起facebook上一張相片常引來的長串留言，不正是題贊麼？如果無話可說，就按一下「讚」，便也「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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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中的人物畫，看畫者總像在隔壁小山丘，甚至爬在高牆上，往園內窺視而得之景象。左蘭成與王玉燕在密齋讀書時，你從小山用望遠鏡觀看，還被左蘭成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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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體透視技巧掌握不佳或could not care less about it，因此桌上的長物，地毯上的桌椅，人物，都彷彿要從平面滑落，畫面僅是墜落中的剎那，被千分之一秒的快門所定格，人與物安然在位，然而嘩啦嘩啦的聲音，甚至尖叫，依舊灌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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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肖像畫一書中，沈韶所繪的「嘉定三先生像軸」，為八十六歲的唐時升（字叔達），七十九歲的程嘉燧（字孟陽）和五十五歲的李流芳（長蘅）。圖中坐者自當為年紀最大的唐先生，但兩名立者何為程，何為李，則有些難說。乾隆時鑑賞家畢瀧說，前面手持如意者為程，後方松下「沈吟」者為李流芳。或許如此判斷原因是年長者當居前，後生居後。然而持如意者遠比後方先生年輕，後者鬚已白，前者尚黑。同時比較另一幅士中所繪的李流芳像軸，李先生時年四十三歲，也是手持如意。雖然與五十五歲的模樣相比，判若兩人，但持如意，可能是不變的愛好。小李流芳十歲的文震亨，在長物志中對如意有此評：如意，古人用以指揮向往，或防不測，故煉鐵為之，非直美觀而已。得舊鐵如意，上有金銀錯，或隱或現，古色蒙然者，最佳。至如天生樹枝竹鞭等制，皆廢物也。觀察李流芳的如意，二者皆烏烏然，三先生畫中的如意，用直線鉤出寬度，似人工製品，不像樹枝類形狀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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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三百年，百年不等的天文奇觀如時在天空出現。正在頂樓與世界上數以萬計的人口同步進行世紀觀測之際，日食和我之間的高處，傳來隔壁大樓建築工人一聲聲喊叫。細聽之下內容為：看屁啦！歐巴桑！天吶。真有末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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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宗建中末年，書生何諷，買到黃紙古書一卷。展卷讀之，發現一個髮卷，有如無終始之環，圓四寸。何諷用力掰斷，斷處兩頭滴出一升多的水。用火燒之有頭髮焦味。何諷把這事告訴一方士。方士說：「唉！你這俗骨，遇到此物還不能羽化成仙，命也！據仙經所言，蠹魚蛀食書頁文中神仙二字三次，就變化成為此物，叫做脈望。夜裡用之矰映當天中星，星使立刻降臨，可以求得還丹，再取弄斷脈望時流出的水調和服下，立即換骨飛昇。」何諷聽說，取書查找，幾處蛀蝕，對照前後文義，果然都是神仙二字，因而信服。矰映是關鍵動作。張岱夜航船卷一「望星星降」一條，將這個動作解成「夜持向天，規中望星」。也就是洞窺。如果照這麼做，恐怕望星星降的效果不佳。矰是把生絲繫在箭上，然後射鳥時可尋線找到射下獵物。所以有投射而出卻不失聯的意思。而「映」字，與「看」無關，卻是光線之反射。矰與映合併一詞，似如在環上綁一線，拋擲天空，反射到當天中星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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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者來到絕境桃花源。安家後第一件事，是去延平北路底大橋下買石磨。這話聽母親講了數十年，最近覺得應該有下文。為什麼？磨米粉做粉蒸肉。沒想到從小吃到大的家常菜竟然是付安神藥，重現的故鄉滋味連接起斷了線的大陸。不過使粉蒸肉復活的鎮宅石磨早無蹤跡。甚至懷疑，印象中模糊的石磨，難道是不想在那段日子缺席而勉強在記憶中製造出？在我出生前，許多事情早發生了。生活裡許多比我早存在的物件被我貼上無形標籤，對應父母常講的一些故事。譬如我們龍泉街的家，一幢日式木造房子，從來就認定是接收自傳言中的日本殖民者；院子角落陰森潮溼的防空洞裡，這家日本人曾經瑟縮躲避空襲。不料，最近才從母親得知，那幢房子是民國三十八年省政府蓋的，分甲乙丙丁四種，甲種坪數最大，安置黨國元老，我們家是坪數最小的丁種九號。父母搬進新家時，四周還在動工，一棵老樹在別處被連根剷除，父母將它移植到前院，讓我誤判龍泉老家的歲月。而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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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用紅酒杯品咖啡。端午節聽Bocelli唱聖誕歌。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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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空間中聽大舌頭者說話，字字成疊擴散，異種舌燦蓮花。電視音量在重聽者之巨量，然後努力蓋過企圖進行交談；聲嘶力竭，不吵架也像吵架。一旦靜音，空間中聲波陡降退潮，話題也驟然失落，忘了要講什麼。第四台訊號加強了影像更清晰原來顯而不明的也顯著了洋片的角落本地叫賣女聲永遠興奮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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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旅行，行李箱裡還是沒有化妝包，卻有越來越大的電線包。電腦的、手機的、ipod的、Airport的、數位相機的，外接轉接插座，連線cable，越來越複雜而煩。每到一地都得進行高效率之架設行動，偵測訊號，虛擬空間保證隨傳隨到；各類電池飽滿；出門時背包口袋物件就位齊全，然後行軍。離開時又得多出時間清點，檢查各插頭，還原鎖回移動過家具。一切一定要像刷牙一樣內化成固定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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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孫紅雷的潛伏。評語只有一個字：假。國民黨果然完全是不能被想像的。然而，卻一直被想像，揣摩，用與時俱進的態度去比擬，想從前一套樣版中掙脫，賦予現階段允許的解釋。在真的國民黨失去早年的革命理想色彩後（三民主義，還聽說嗎），變成無趣的政治機器；在對岸的想像裡的國民黨，各式語境中的變化，似乎指向一個微妙不可說的心態與心事，變得很有趣。似乎是他們揮之不去的情結，一個引人好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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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再也找不到的原因，可否因為秦末數百年後忽然闖入了一個人，他所帶來的外界消息，使得仙境裡人心騷動，世外之地因而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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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咖啡館，總要有幾項讓人念念不忘的特色。比如Cozy的印度奶茶。有次已經坐進別的咖啡館，但心中實在想念那從乳白茶壺倒出的凝神茶飲，不得不道歉離開改去Cozy. 或者家附近湛盧的咖啡。是整體的殷勤吧，多年來一致不變，再加上咖啡做得厚實，尤愛熱巧克力，所以難免常去。但最好在冬天。溫州街一路下來到永康的咖啡館，客人類型多變。基本上從南到北，日劇的青春懶閒感逐次減少，化內之民進駐；電腦數也略減，多為友朋聊天，而非個人工作室之公共辦公處。店主個人個性也與世界平均值接近，音樂也因此從本地樂團到西洋搖滾，到爵士，到香頌一路變色。最古怪的是學校咖啡館，有如白天的夜店，𥚃邊的少年少女都是自我精挑細選而出。與社區普遍氣質好像特別了點。一次周末租劉若英電影給老太看，第二天就在此處看到活生生的她，和電視裡一模一樣。寵物也添特色。貓居多，懶洋洋貼在義大利咖啡器上取暖，有者居然過來直接自客人水杯中取水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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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分俗氣視為當然的上等烏參據說要絕跡台灣了。因為壟斷市場的海參商，任其上等烏參全被大陸大盤商高價買去。只好學習老太太的態度：海參唯一的好處就是沒膽固醇，其他根本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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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家一群共品美食。大餐結束後，問帶來見習之美食家小學五年級小兒，哪一道菜最好吃。小兒答：西瓜！！那麼第二好吃的呢？冬瓜。第三好吃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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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紛紛露出廬山真面目：其實我不是很講究吃的。！所以每次見面攪盡腦汁選擇好吃館子全都白費？其實根本坐坐咖啡館或便利店買瓶水坐公園就可結束？「不講究吃」言下之真意該解為：如果一人分攤超過三百台幣，我就不講究吃。如果好吃又不貴，我是講究吃的。如果好吃又免費，我更是美食家。美食家的特點在好評而不在懂享受，所以請到自許的美食家，花錢更要受氣：這菜不怎樣，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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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worried for them, they filled their heads with strange things. They, I meant, 古人。還好，他們是懂得象徵的。所有的怪現象，總是能對應上人事。玄虛又落回實。離家直線距離不到二公里處，找到金忠淳硯雲甲乙篇的乾隆乙未（四十年，1775）第一版。翻著被輕微蛀蝕的書頁，突然聯想起Brian Dettmer鏤刻的書。可惜圖書館不讓拍照，否則還能保存幾張百年蛀蟲鏤蝕出的圖案。以前只知蛀頁髒且有菌，現在多謝Dettmer的作品，覺得書竟出現了透明立體感，頗為新奇有趣。有一薄冊被蛀出穿透的小洞，想見那一心往深處而非橫向鑽去的蟲子藝術家，現已蟲去紙空。一頁頁翻查，印象最深者為「不」字右側的點，已為蛀洞取代。從那小孔窺出，紙邊緣的毛毛纖維無損窺孔的平順圓滑，清楚看見孔後大廳對面櫃台管理員之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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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之夜，氣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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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六十年後，發現我們完全不需要歷史。從台灣的角度，我們已經可以自由自在地「回」去了。對當年為什麼不得不退守台灣落戶變成外省人，大陸政局風雲變色的原因和真象，還有是什麼意識形態讓我們的上一輩如此捍衛以性命﹣﹣我們並不想追究，因為失敗是事實，除非我們要反那個失敗為勝，否則，討論有何意義？然而，遷台這個事件不得不談，因為台灣今天的敏感政治情緒全都肇因於彼，所以我們被迫去面對，因此找白頭宮女話蔣家八卦，或變出各種眷村懷舊，輕鬆地、粗糙地、生活地、個人地，我們觸及到最接近49年的那一代／帶。而成者那一方，更不需要歷史。事件皆是素材，提供改編的素材，變成電影，小說，報導類敘述，全都是為了滿足「想像」。而這想像的基準從未改變過，像文化DNA早注入塑造意識形態的系統裡：共黨都是好人，國民黨都是壞人。六十周年的來臨，讓這類想像力大方侵入這段悲慘領域，用他們的邏輯爬梳一切，真實被剔除，不足微道被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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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去年的一個夢。太平公主號要以明朝船，橫跨太平洋來回，徵求體驗船員。以明朝船為明朝人完成大業，對著迷時空錯置者，是太難得的機遇了。我做到跟基金會聯絡，取得報名表，以及幾乎送出報名表的地步。卻，跨不出這一步，使得一切維持在夢想。昨日太平公主號在壯舉完成前三十海哩處被撞沈，雖然為劉先生嘆息不已，但對我而言，他們已經做到了，就在劉先生把這想法付之實踐之際，他已成就令人欽佩的行動。太平公主雖然沒到岸，卻完成了夢想的任務。如果劉先生再接再厲，他的下一艘船一定得更大，因為有太多人被他夢想的意志力鼓舞，願意躍出那遲疑的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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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比寫得快。因此要去追那動過的心思，用文字把它定在可留存的紙上、記憶體中，成了一種疑問。為什麼要那麼做呢？為什麼要寫呢？寫必須存在更額外的原因。翻閱商禽的詩文中，忽然重新喚起在很久很久之前，對文字非常純粹的琢磨與類比，如何類比出更新的感覺，更多言外之意，意象，象徵，一句話一個詞卻能得到意義的加大值。那種信念是在那個自以為是的年紀，自以為我覺得這有趣，世界也必覺得這有趣，即使是一人在紙上細寫，也覺得世界是自己的後盾。然而，在發現世界不是自己想像後，也同時發現，寫，很大部份的動力，依舊來自於有人讀，當你明白那一端是空無時，寫的目的模糊了。話如果沒有對象，何必說出？當堅持說出，你的對象是誰？寫作終歸期待一位讀者，而現代的網路寫作，是那麼「對話化」「交流化」interactive的本性，讓發表在網路的寫作似乎總是投射向茫茫漫漫的眾聲。即使將自己陷於一種石匱的絕緣版面，但對讀者的期待不是依舊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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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無法翻譯的他國小說，每次風聞都忍不住流口水。像森茉莉。好奇她的「奢侈與貧窮」，卻只能望漢字興嘆。一位精通日文的朋友說，森茉莉的語言裡典故很多，很濃，必須對日本文化有很深入的理解才能真正傳達出她的世界。另一位生活在日本，每天都在說日語的朋友說，嗯，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故意把它講得很複雜。言下之意＝無聊。通法文的朋友說，Pierre Klossowski, 畫家Balthus的哥哥，情色小說寫得如何之好，其語感如何之高超云云，令人無比嚮往。然而找到英譯本一閱，卻甚黯淡無光，失望棄置。還不如撫摸行行天書，像盲者讀點字，靠觸覺去想像算了。無法翻譯的小說是因為語言本身就是創作的一部份，失去那個語言，也失去了故事。可以翻譯的小說，卻也往往在翻出故事後，變得什麼也不是，不是那個作者的作品了。我們的翻譯，現在的公認最高標準就是中文化。流暢的主張，像一把鈍刀，把所有個人風格管它三七二十一，胡亂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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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Susan Stwart的On Longing. P. 66上寫道田納西大學建築學院做了一個實驗，他們根據正常大小的空間，造了1/6，1/12，1/24的模型，然後讓接受實驗的成年人觀察之。空間裡有客廳，傢俱，還有合比例的人形。參與實驗者要在模型環境中移動小人，想像人如果真的那麼小，同時說出哪些是在那空間可做的事。接著實驗者要求他們想像自己縮小到那客廳的尺寸，想像他們在其中活動。最後，當他們覺得在那空間進行了活動三十分鐘之久時，告訴實驗者。實驗顯示出：感覺上時間的長度，與空間的壓縮比例是相對的。也就是說，在1/12比例尺的小客廳內，五分鐘感覺上有如三十分鐘，而在1/24大小的空間內，2.5分鐘等於三十分鐘。難道，可以想像，傳奇裡那些進入另個世界一輩子，回來才等於人世春夢一場的故事，或去了幾天，回來時同輩人全都垂垂老矣的例子，是進入比例尺度相對不同的環境。前者是去了大了若干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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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沒有職業、工作頭銜、住在家裡，簡直無一是處可讓父母向朋友介紹這一位成年、沒殘疾、卻一事無成的子女，此時，在短暫激烈動腦的靜默後，他們高興想出說詞，介紹道：從國外回來的。而對方竟然會心點頭，彷彿介紹合理。從國外回來的。就算你不說，似乎賣雜貨的小姐也感覺出來了。風趣的牙醫說：你住國內？為什麼好像是從國外回來的，外國味很重，聞聞看。」看來國外住過的人，帶了明顯又無形的痕跡，成了一類人，可以和工作單位、頭銜相當。陌生人介紹的目的是讓人知道此人有譜，有跡可尋，不是經驗法則之外的怪誕人物，從國外回來的人，每個人都聽說過幾個，所以是可以想像的一類。數年前，未雨綢繆，想到捷運即將修到腳下，立刻打聽氣密窗，迅速換上。老夫人重聽，對此頗不以為然，與鄰居抱怨。鄰居王伯伯笑說：從美國回來的嘛。到朋友辦公室串門子，朋友見面劈頭第一句：怎麼穿得像瘋婆子？然而同一件衣服回到嬉皮城的菜場，陌生女子羨慕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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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老夫人問：到了寧波，有沒有去溪口？想起前一天大雨中四處找往天童寺的362公車，逛寺時在雨中走到鞋都溼透。第二天的溪口就不想去了。原來是有計劃去溪口，在附近南站坐車，不見得去豐鎬房，卻想去雪竇寺看兩棵大銀杏。一九四九年老先生下野，爸爸他們隨行同在溪口，閒時四處看風景，我猜想，他應該注視過那兩棵銀杏，留存到今日的當代物，讓我看到爸爸曾經看到的，應該很有意思。然而，我沒去。老夫人說：下次你可以走趟從溪口到成都。確實是條路線，是蔣介石先生領導的政府，一九四九年在大陸的最後輾轉路線，從成都他們離開了大陸，來到台灣。如果真的走一趟，不知會喚起多少魂魄。不敢想。父親對那段路程的記憶十分動人，收在紀念他的「一片祥和日月長」中，現在可由此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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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周功鑫院長評Alessi為故宮設計的系列不及格，說得好！故宮終於有了有一個「活」院長。數年前Alessi的清宮人出現時，真是苦到掩目，怎麼．可能．搞．出．這種過時的形象做代表？Alessi在十九世紀過了上百年後，對中國人形的體認和最後形相定義，還是個Mandrian。他不必和故宮這個博物館有任何聯繫，不必對這文化有任何了解，就憑他自己歐洲對近代中國根深蒂固的第一個形象﹣﹣那帶辮子的滿清人﹣﹣就能著手設計，（據說看了乾隆的畫像得到靈感。有那麼多人物畫，為何乾隆中選？因為和他心中的潛在印象吻合了而已。）而因為他是Alessi，故宮前一任院長在大動作發動這一品項後，沒有聽到向設計者提出半點意見，照單全收，任憑這個腐朽的小人古怪地在與清宮再遠不行的故宮販賣。這幾年去了幾次故宮，發現熟悉的故宮博物院已被「飯店化」。所選的色調在觀光飯店餐館不奇怪，但在故宮，是那麼地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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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十秒之後，飛翼樓「光爆」消失，前景變出冷春夜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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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府山巔的飛翼樓，古為望海亭，三十年代模樣如此：走馬尋訪的古蹟，無不重造於八零年代。在重建碑文上，常有一句：1966年毀。彷彿1966那場大革命前，原址立的就是明朝、宋朝、春秋當年的舊物。祁彪佳1637年寫的越中園亭記裡，有考古一欄，記了當時僅剩傳言的更古代的名人園子。就連時代不遠的徐渭，他蓋的酬字堂，到了祁彪佳寫文的時候，已經湮沒。祁文中的園子，張岱文中的人為空間，都是當代造物，換句話說：新新的。所以現在看飛翼樓，看王公池，看香爐峰，看天童寺，阿育王寺，天一閣，反正，都不是當年造物，新新的。當年，你說的當年是當哪年？寧波老照片裡，注意到三零年代寧波士紳合力重修已頹圮不堪的天一閣，還用了在寧波別處挖出的晉朝磚，所以三零的天一是晉基明魂今骨。因此，六六年紅小兵要砸的話，也非明朝物而是民國物。圖片中三十年代的府山，荒山一座，好似今日的亭山，可能墳沒那麼滿山遍野而已。然而明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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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閣小賣部外懸一鳥籠，可說清脆如少女的「歡迎光臨」，甜潤悅耳。一次中氣不足，音高直落，忽成一中年男子版本之「歡迎光臨」，急提氣，少女又重新出現。天一閣重重曲折十分有趣。旁邊舊小區也很有風韻。時在高白牆上見有「某舊宅」之官方標示，莫非可參觀的空間？跨步進入發現闖入現代人居室，私人生活成活景點，胡照一通，歉然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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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馬聽到誤傳張岱是處女座，心中十分感冒。圓湯子遊興大發，想繼續追隨其蹤殺到南京看看，卡拉馬立刻堅拒：要我跟一個處女座的到處跑，我絕對不幹。後來證實宗子是西曆1597.10.5.生，因此是天秤座，感覺頓時改觀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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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份後來在府橋直街口遺失的地圖上，發現祁彪佳的墓在城外亭山的東面；買的第二份地圖市區放大，亭山東面落於圖外，祁墓也消失。不過，倒標出了陳洪綬的墓。最後一日的車遊，硬是要「的哥」給拉到亭山。本地的哥對外地人奇怪的景點要求見怪不怪，之前還帶過拒看人工斧鑿偽古蹟者，大老遠地去找沒人要去的宋六陵，結果就是幾個「小土包」還有數棵青松。而亭山，果然荒山一座，滿山的墳，已為鬼據，彪佳老兄並不孤獨。的哥把車開到最近處，完全看不出上山通道。要是時辰還在上午，說不定真下車爬上墳山去找世培兄。遙望示意，改去已修成景點的徐渭墓。風水想必好，因為旁邊正是印山越王墓，也就是勾踐父親允常之墓。不料印山越王墓在整建，九月才重新開放。順一旁小道蜿蜒田中到了徐渭墓園，大門竟也深鎖，主人明明在家，僕人卻出了遠門。最後偷了一眼在「興工」的越王墓，氣勢的確不凡，巨木相交搭出的大墓，一股陰森詭異，全然在想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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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泰豐置身絕對加味精的食國度，有如堅持不化妝的女子，清秀而難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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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看實物點菜的風氣主要在寧波紹興吹動，上海杭州未受波及。第一次在紹興倉橋直街經驗這新鮮時，還真興奮。從溼冷石板街進入文明裝潢土菜店已屬太幸福，飯廳後更有點菜一區，羅列出各式佳餚的生冷原樣，簡直棒透。藤記老廚也有此，菜單省了，菜名甭取，文字免，非日本的蠟塑品，一切就差調味加熱生轉熟的最後一步，理論上，應該是想像味道與入口滋味之間的無限遠距中，最接近實味的那一點。然而，卻意外不然。好吃的話也就罷了；如果偏偏想像力做怪，把原料添油加醋烹調一番，最後實物和入口的滋味就奇怪地令人失望。寧波石浦飯店事件正是如此。石浦飯店大如星級旅館，車從偃月街經過時，一路看著大玻璃窗後食客們把酒舉箸的痛快景象，發誓第二日一定要共襄盛舉。點菜廳果然狀觀，燈光輝煌，外邊一排黑制服等著點菜客人，全程解說把點的菜撳入手持小電腦機。菜色種類繁多，走到海鮮區，看到各式游水與貝螺類，想起舊金山的海灣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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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以一日遊二日遊為常的小古城，一連待上七天的過客，著實反常。大家都好奇起來，為什麼、有什麼值得留這麼久的。如果照著廿一世紀的旅遊線，二日之後的第三天，古城可能真回神到「一般般」的三烏（烏篷船、烏氈帽、霉乾菜）現代城，然而照著十七世紀的筆記遊走，那想像的氛圍，六日都還不足盡興。*這小照主題不是扔在垃圾箱上的女娃娃，而是張宗子明亡後的家「快園」今日一角，夾在府山北面環山路上之背包族青年旅社及五星級紹興飯店之間。右手邊的小路下去，可達勝利西路，上有包子小鋪，乾菜包六毛一個。比小學附近的貴上一毛，卻好吃些；另有新天烘焙，附近中學學生出來辦午餐時，一名瘦瘦戴眼鏡女學生，買了一百多元的西點麵包，拿出百元人民幣讓找。勝利西路上有解放軍招待所，標間牌價三百，只要開口問，立即五折。旁邊小巷內的小吃店，第一次吃到紹興的小餛飩，有如一群小白金魚，小小的肉腦袋，拖著長長白身子，浮動在紫菜與小白蝦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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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機場的吸煙室， 點了一枝粗白蠟燭，供打火機被沒收的癮君子點煙；敏感者或知其暗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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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岱遊訪，也會說某處有古意原來這位鬼友在不知未來的時間點也是個現代人從宗子缺席的上海到了西湖又和他的蹤跡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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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間的意義在可無意識進行習慣生活近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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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的地鐵又進站了幾乎可辨別出南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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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雨的城市就是親切一點然而兩天後它也下起了雨三樓的拖把依舊懸在那倒是沒溼顯然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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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老公寓的二樓聽著現代地鐵在枕下轟轟地間歇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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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不會是唯一一個觀察到的人 大家都看到了那時空的對比 你能掌握的也沒別人好 他們身高一米九 能超越的蒼頭比你多得多 充其量你僅是一個持有外來觀點 兼略有內在體會的人 因此你是千萬分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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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世紀還有老虎的爐峯山，現在連隻貓都沒。只有聽到在啼笑的鳥和累到趴在石階上的蜜蜂，以及來自多方語音雜亂的男男和女女。和尚也古怪，冷眼觀察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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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曰越俗時髦青年造型，頂上要短於兩側及腦後。頂上的短髮或如草任長，或燙成巻或黏成小波。一身黑，瘦，短版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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